楼继伟:亚太地区共破局要破解三个难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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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中国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会、中国产经新闻、网易财经联合主办的2020网易经济学家年会夏季论坛于9月25日在上海举行。本次论坛的主题是《全球共破局》。

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(CPPCC)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外事委员会主任、前财政部长楼继伟在论坛主旨发言会议上指出,全球交流破裂,一是指打破控制疫情、振兴经济的困境,二是指打破对抗全球化的僵局,三是指全球交流,这很难,要经过相当长的时间来折腾和回归,才能实现合作共赢。

在谈到打破反全球化的僵局时,楼继伟说,目前反全球化的思潮正在逐渐兴起,在欧美已经开始了10年左右。典型的例子是占领华尔街和南欧国家结构改革的困境。

楼继伟认为,全球化是基于规则的自由贸易和跨境投资,是基于规则的国家和企业之间的竞争与合作。根据比较优势,产业链和供应链分布在世界各地,以提高全球经济的效率。在给所有国家带来红利的同时,也有副作用,比如传统就业机会的转移、收入分配的改变,对大型跨国公司和资本有利,但不利于发达国家中低收入人群就业,收入分配差距不断扩大。随着全球化的发展,新技术日新月异,尤其是信息技术的应用,需要广阔的市场支持。

楼继伟以智能手机为例进行了解释。智能手机只有10年的历史。今天,手机性能的提升和应用场景的范围在10年前是不可想象的。技术进步给所有人带来好处,副作用是拉大收入分配差距。随着电商平台的兴起,很多实体店倒闭,甚至大型购物中心也倒闭或转型,很多传统的工作岗位流失。对于收入分配差距的扩大是来自全球化还是技术进步,经济学家们还没有得出结论。

以下为演讲实录摘要:

给的题目有点高。今天,当全球化趋势猖獗时,没有全球性突破的基础可能是一个好愿望。我猜,打破局面就是打破控制疫情、振兴经济的困境,打破反全球化的僵局,分享整个世界,这将是艰难的,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折腾和回头,才能实现合作共赢。

所以我就破解这个题目,从第一点开始。

根据科学家的初步判断,SARS-CoV-2来源于动物,在人与人之间传播,病毒的传播不分阶级、种族、国家,是全球性的公共卫生危机,造成全球经济大衰退。在这种情况下,应该是全世界共同克服困难。但现在各国都要根据本国国情,采取科学措施控制疫情,振兴经济。中国的做法大家都知道,但我只指出一条,就是全面引进信息和数字技术,参与疫情防控,恢复工作和生产,效果很好。由于人民的合作,为了公众健康和安全,个人信息的隐私已经转移,个人和政府都可以准确地预防和控制疫情,促进恢复工作和生产。这可以从儒家“舍我其谁”的文化和相信政府的传统来做。中国现代化的先驱孙中山的座右铭是“天下为公”。东亚做的比较好的国家,文化传统也差不多。西方国家做什么,当然需要根据本国国情采取科学的手段。但是民粹主义的炒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
既然是全球性的公共卫生事件,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控制疫情,全球范围内的人员和物资交流都会受阻,经济也难以完全恢复。因此,帮助最弱小的国家

中国是控制疫情、恢复经济最好的国家之一,经济处于V型复苏。同时,由于其全面融入全球经济,右划的长短取决于全球经济的复苏。不过,大概率是全年增长2%左右。细分为不同的国家和行业,可能是W型复苏。也可能是K型复苏,数字经济行业,在K的最上面,制成品出口和人际服务行业,在K的最下面,因为各国竞相采取极其宽松的货币政策,虽然经济处于低点,资产价格在上涨,金融中心国家可能在K的上排,旅游业比重较大的国家在K的下排,这些表情虽然生动,但也能说明我们都在命运共同体。

我可以转到第二点,就是打破反全球化的僵局。

目前的反球化趋势在逐渐上升,已经持续了10年左右。它始于欧美,典型的是华尔街的占领和南欧国家结构改革的困境。在现任美国总统的推动下,美国优先,处处退团,走极端,陷入僵局。全球化是基于规则的自由贸易、跨国投资、基于规则的国家和企业之间的竞争与合作。根据比较优势,产业链和供应链分布在世界各地,提高了全球经济的效率。在给所有国家带来红利的同时,也有副作用,比如传统就业机会的转移、收入分配的改变,对大型跨国公司和资本有利,但不利于发达国家中低收入人群就业,收入分配差距不断扩大。随着全球化,新技术正在迅速发展,特别是信息技术的应用,这需要广阔的市场支持。比如智能手机,只有10年的历史。今天,手机性能的提升和应用场景的范围在10年前是不可想象的。技术进步给所有人带来好处,副作用是拉大收入分配差距。随着电商平台的兴起,很多实体店倒闭,甚至大型购物中心也倒闭或转型,很多传统的工作岗位流失。对于收入分配差距的扩大是来自全球化还是技术进步,经济学家们还没有得出结论。收入分配差距扩大的一个结果是民粹主义和反对全球化的兴起。

一方面,要共同努力完善全球化规则,使全球化红利的分配更加均衡、公平、合理;另一方面,我们应该向内看,推进结构改革,减少副作用。2008年,G20被提升为国家元首机制。在共同应对全球金融危机后,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的年度主题之一是保持全球化和促进结构改革。然而,面对既得利益,结构改革进展缓慢。在2016年的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上,我主持的议题之一是通过机制推进结构改革。各国财长根据自身问题确定了9个重点领域供各国选择,并形成了48项指导原则,建立了年度自我评估和小组互评机制。这一共识被移交给20国集团杭州峰会,并由各国元首签署。原因大家都知道,现在没有共识。

面对当前的反全球化僵局,有必要用权力欺凌来对抗对方。同时,大多数国家都愿意维持全球化,但要求不同,总会和中国有交集,可以形成一定程度的共识。重点是做好自己的事情。

在9月1日召开的中央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上,习近平总书记强调,“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、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发展新格局,是基于中国的发展阶段、环境和条件。变革所做出的战略决策,是关系全局的系统性、深层次的变革。”在9月15日的50人经济论坛上,我谈到了我对新发展模式的理解。通过国际比较分析,特别是中日比较,我认为这一战略决策是建立在历史、现实和内外环境的基础上,符合客观规律的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日本企业在全球采购大宗商品,大力引进技术,并“引进、消化、吸收、再创新”,发展国内高水平制造业。产业链在国内高度分布,制成品在满足国内需求的同时销往全球,贸易顺差巨大。在政府层面,制成品贸易受到保护,汇率被低估,知识产权保护不够,外资难以进入。这是一个国内和国际的双重循环,但不可持续,最终不被国际接受,然后逐渐转型。中国也经历了一个逐渐转型的过程,初步成为以国内大流通为主导,以国际国内双流通为推动的大型开放型经济,不再赘述。目前,由于体制机制改革不到位,国内需求和供给没有得到很好的调动,内外循环结合仍然存在障碍,所以结构改革和法治是关键。

我们需要打破的另一个僵局是美国主导的与中国的“脱钩”,这是一种双输多输少算赢的负组合博弈思维,不如零和博弈思维模式。美国首先关闭了我们在休斯敦的总领事馆,中国按照国际外交惯例关闭了在成都的总领事馆。两个人都输了,谁输得多谁输得少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。技术脱钩也是负面博弈。在信息化的今天,技术脱钩后,疫苗研发和AI技术开发都是不可想象的,最终谁输谁不一定。反正人和企业都会输,最后给政客施加压力,让他们回到正和博弈是互利共赢的思维。当然,多赢和少赢是会有区别的。如果你觉得自己赢的少,就要向内看,用结构改革解决自己的问题。

第三点是全球共存。

这需要基于规则原则的竞争与合作。目前的规则是以联合国为中心的布雷顿森林机构的规则。9月22日,习近平主席在第75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中发言时说:“我们要坚持多边主义道路,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。全球治理应坚持共建、共建、共享的原则,促进国家间权利、机会和规则的平等,使全球治理体系适应变化了的世界政治和经济,适应应对全球挑战的现实需要,顺应和平发展、合作共赢的历史潮流。目前的多边机制确实需要改进。比如世贸组织规则的修改需要各国一致,这样确实效率不高。此外,相关规则已经落后于数字社会和数字经济的新时代,需要改进。本月初,中国提出“全球数据安全倡议”,称全球数据治理应坚持“多边主义、注重发展安全、坚持公平正义”三项原则。各国可以提出自己的倡议,在各种规则上相互学习。在习近平主席9月22日的讲话中,他还说:“我们无法回避经济全球化带来的挑战,我们必须正视贫富差距和发展差距等重大问题。必须处理好政府与市场、公平与效率、增长与分配、技术与就业的关系,使发展均衡充分,发展成果对不同国家不同群体的人公平。“为了从经济学的角度加深我们的理解,建议你阅读约瑟夫斯蒂格格莱斯写的《全球化逆潮》。他从信息不足的经济学角度谈全球化。传统经济学假设信息是充分和对称的。根据这一假设,形成全球化规则,根据比较优势形成资源配置的最优解。但在现实世界中,信息是不充分的、不对称的,强国在信息占有和利用上比弱国更有优势,资本比劳动力更有优势。由此形成的规则扭曲了比较优势和资源配置,呈现出发展不均衡、分配不公平,甚至出现反全球化浪潮。与最优解相比,

那么如何解决呢?以世贸组织为例,由于规则难以改变,多哈回合的僵局并未打破。G20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制,相关国家的GDP占世界的90%。有发达国家、发展中国家、制造业和金融大国以及以商品为基础的国家的代表,还有G30,这是一个面向中小型发展中国家的全球治理小组,目的是加强与20国集团国家和布雷顿森林体系主要机构代表的沟通。就这一机制达成共识将有助于促进各种多边机制规则的完善。中国的态度很明确,支持和改善全球化。问题在于其他主要国家的态度和愿意坐在一起磋商。

这让我们回到“全球彻底失败”的主题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最近不乐观。也会在失去多几年的环境中。目前全球杠杆率高。与经济基本面相比,金融资产存在泡沫。疫情得到控制,经济逐步复苏后,极度宽松的财政货币政策需要收回。如果退出节奏不当,也不是不可能引发比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更剧烈的危机。危机可能引发共识,合作也会破裂。但不是2020年。

(原标题:楼继伟:世界要打破三种困境)

(负责编辑:王小五_NF)